森林号子
森林号子是中国东北林区伐木工人在伐木、抬木、运木、垒木等重体力劳动中演唱的传统民歌,属于民间音乐中的劳动号子门类。这类号子广泛流传于东北长白山、大小兴安岭等林区,并见于西北、华南各大林区;在各地会因劳动方式的差异而形成不同名目,如长白山区的运木号子有蘑菇头号、大掐子号、拽大绳号、嘹号、瓦扛号、流送号等,华中、华南林区则有一种“排筏号子”,是工人把木排放入江流时所唱的曲调。由于森林作业劳动强度大、危险性高,号子相应形成高亢粗放、气势豪迈的风格,几乎要压倒一切噪音,以统一众人的动作。
流传于吉林长白山区的森林号子,是当地伐木工抬运木头时所唱的歌谣,与森林和采伐劳动相伴延续了千百年,至今仍回荡在长白山的密林之中。演唱时由负责领抬的“杠子头”带头起唱,其余工人随之接应,以此统一步伐、提高效率。按用途划分,长白山森林号子可分为串坡号子、归楞号子、上跳号子、拽大绳号子等若干种类;演唱以起号和接号最见功力,民间把每个号子头起声的那一下称作“甩”。甩的轻重、高低、粗细、强弱,直接决定着接号者出力的气力、脚步的节奏以及对运距和时间的判断,其中“上甩”收音上挑,示意众人往上使劲,“下甩”则方向相反。这些号子节奏鲜明、腔调独特、韵味浓郁,长期积淀下产生出《老母猪哼哼》《老太太调》《蛤蟆调》《十八挂》等代表性曲目,也造就了一批出色的演唱者。
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小兴安岭一带流传的森林号子,则主要是在松花江流域运送木材时歌唱的。新中国成立以后,东北林区进入集中开发阶段,林业工人投入生产,用号子统一步伐,配合装车、归楞、运输等作业,逐渐形成一套相对系统的兴安岭森林号子,并在伊春林区广为传唱。其曲调跌宕起伏、粗犷奔放,具有典型的东北民间音乐气质,可分作伐木、抬木、滚木、流送四类。伐木号子最为简洁,只有“顺山倒”“上山倒”“下山倒”“横山倒”四句喊唱;抬木号子用于平地运木、归楞,有大掐子号、蘑菇头号、拉鼻子号、哈腰挂号等;滚木号子包括拽大绳号、瓦扛号、了号、吆咿三号等;流送号子则有拉羊拽号、拆垛号、洋工号、羊工号、山字号等名目。二十世纪中叶,这类号子在林区生产中发挥过统一步调、促进劳动、增强凝聚的作用,既是林区劳动者的精神象征,也具有森林文化和民族民间音乐的研究价值。
然而,随着林业生产机械化程度的提高和木材资源的锐减,森林号子赖以存在的劳动场景大幅消失,加之森林停采政策的实施和民间艺人逐步老化,传承链条日益脆弱。目前长白山区的森林号子传承乏人、濒临衰落,兴安岭地区也仅剩哈腰挂号、拽大绳号等少数品种流传,曾经兴盛近一个世纪的林区号子整体处于濒危状态。作为真实记录东北林区开发进程中生活形态的文化遗存,森林号子展现了当地劳动群众非凡的创造力,也为东北地方文化研究提供了宝贵材料,亟需得到系统的抢救与保护。
申报地区或单位:吉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民间文艺家协会、黑龙江省伊春市
国务院公布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项目编号 Ⅱ-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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