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兄弟公出海儀式
祭祀兄弟公出海儀式是海南瓊海一帶漁民世代相傳的一種男性生產性祭祀活動,屬於民間信俗範疇,已列入第五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它所依託的瓊海潭門港,是靠近南沙群島的港口之一,漁民自明代起便由此前往南海從事捕撈與貿易。每一次遠洋之前,兄弟公的祭禮是必不可少的環節,漁民相信這位海神能庇佑航程平安,也由此形成了獨特的海洋信仰。兄弟公的名號不止一個,又有照應公等稱謂,其信俗由祭祀儀式、民間習俗和故事傳說三部分共同構成。
這套儀式的框架以廟祭、船祭和島祭三類祭祀為骨幹。廟祭指在神座上供奉木製神牌,出海前船長通常會先到兄弟公廟行禮;船祭又細分為開船前祭、生產海域祭和遇險祭,船長在船上拜神,船員吃過餞行酒席後方才啟程,船抵西沙、南沙等作業海域時要先在船上祭拜,而每踏上一座島嶼的第一件事,同樣是參拜島上的兄弟公,若在海上遇困,則轉向神靈祈求化解。祭祀活動幾乎貫穿了整個出海生產的始終。與之配套的民間習俗則延伸到日常生活,年節祭祀之中尤以中元節最重,此外還有航船驅魔、"逢暗"喝粥、舞鯉魚燈等做法:船主會在出海前夜請村中男童來家吃粥,家境殷實者還會請鯉魚燈隊入宅表演。
關於兄弟公的來歷,民間流傳著兩種說法,一說源自漁民結義抵抗盜寇,一說源自商民海上貿易。在明代,海南島民既要應對惡劣的自然條件,又要面對海盜與倭寇的侵擾,於是以瓊籍男性英雄群像為原型的海神應運而生,把互助、護弱、敢闖敢拼的氣質寄託於信仰之中。隨著捕撈與貿易活動不斷拓展,南海顯靈的傳說越積越多,漁民的親身經歷經由口耳相傳不斷擴散,信眾也從最初少數從事遠洋作業的漁民,擴展到全島漁村的男丁,再延伸到旅居東南亞各國的瓊僑,且不分男女。海南東部沿海幾乎村村都建有專門供奉兄弟公的廟宇,信俗因此廣泛流佈於全省各地,而今又以潭門漁民的活動最為活躍。
傳承上,兄弟公信俗主要依靠群體傳承與家族傳承兩種方式維繫,出海生產與祭祀儀式緊密相扣的活態延續,是它至今仍保有生命力的關鍵。漁民在得到神靈庇佑的同時,把闖蕩南海積累的生產經驗總結成《更路簿》,為我國開發經營南海留下了歷史見證;南海諸島上的祭拜廟宇,也為西沙、南沙群島自古以來屬於我國提供了有力的主權證據。兄弟公信仰還隨瓊僑遠播海外,形成具有社會文化影響的信仰圈,同源同信的海內外鄉親因此民心相通。在當代,它所承載的團結互助精神仍具現實意義,也與共建"一帶一路"所倡導的互動合作相通,成為連接祖宗海安寧與民族情感的一條民間紐帶。
申報地區或單位:海南省瓊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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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院公佈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項目編號 Ⅹ-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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